二.过去

　　“哟，你住的地方不错。”冥火四下张望着，房间里并无多少东西，如果不是靠在墙边的一床软被，这屋子多半会被人当作无人居住。

　　“我睡这里好了。”冥火拉开窗，“风景也不错。”他把刀从腰间卸了下来，抱在怀里。

　　“你……”佐助半晌没说话，只是看着那个靠在窗边似乎已经睡着的人。

　　月光斜斜的射了进来，在竹席上印下了窗边人的影子。那半支着的右腿，微垂着的手臂，毫无保留的落入了佐助的眼眸。

　　“你终于露脸了呢！”佐助走向窗边对着月亮嘲讽道，脸上浮现出隐藏许久的笑意，“笨蛋，天凉了。”他望了望这个刚刚还在和自己暗斗现在却又明目张胆睡在自己房间的人，在他身上丢下软被后悄声离去。

　　那晚，他难得未在做噩梦，脑海里只是充斥那紫黑的发，深灰的瞳，以及一张不羁的脸。

　　“冥火吗……”他在梦中喃喃道。

　　“哟！难得看见你啊！”

　　佐助没有回头，这种玩笑口气早已告诉他来者何人，“刚做完任务……”虽然大蛇丸走了，他留下的工作依然是要完成的。冥火已经来了有近十日了，因为自己一直在外执行任务，所以自从那晚后并未见面。

　　“哎，对这么久没有见面的朋友，你的口气还是这么冷淡吗？”

　　“朋友？”佐助默念道，如同刚刚听说这个词语。

　　落叶轻响，来者靠着树干悄然坐在了佐助的身边。

　　“呐，宇智波……”

　　“别叫我宇智波！”声音中带着微愠，了解他的人会知道他此时已在拼命克制了。

　　“那我叫你什么？”玩笑的口气，说话的人似乎打定主意要逗逗身旁正在恼怒不已的少年。

　　“佐助……”不太确定的语气，佐助，这个名字有多久未被人叫过了？“你叫我佐助好了。”

　　“哦，好的，那么，佐助。”

　　尽管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没想到他叫自己的名字还是令他感到一阵悸动，“佐助啊，真的已经不习惯这个名字了呢……”佐助仰着头，阳光并无想象般照射下来，仅仅在金黄的树叶中弥漫盘旋着。名字，心里早已抗拒的想忘记，脑海却依旧对这些音节做出了反应。

　　“我说佐助……”语气中稍稍有些不耐烦，这是对他竟然走神的责备。

　　“嗯？你说。”

　　“你听过‘白’这个名字吗？”

　　“白……”佐助努力回忆着，在下一秒中后，他警觉地跳了起来，“你是他什么人！”

　　看着眼前这张重新充满杀意的脸，冥火无奈地摇了摇头，只是伸手拍了拍身边的早已枯黄的草地，“你先坐下好吗？”

　　“……”佐助依旧站着，紧盯着眼前的人，想看出些许端倪，只可惜，那张脸上除了褪去了玩世不恭，并未有任何改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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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冥火也看着他，看着他的瞳在充满血色后又重新恢复深邃的黑，“坐下吧。”

　　衣服摩挲着，佐助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竟这样就坐下了，“这是危险的。”尽管这样的念头在脑海中不断警告着他。

　　“听说白死在你和那个九尾小鬼手上的时候，我就很想见见你们呢。”

　　“……”佐助不语，静静地听着他用那种平静的语气陈述着，好象现在述说着的，只是无关他的一些陌生人的故事。

　　“我一直很想见见，见见那两个亲手杀了我哥哥的人。”毫无波澜的口气，那些字符好似无关紧要地从他口中飘出，并无起伏。

　　“哥哥？”陌生的称呼，佐助想装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却拗不过心中的冲动转头直直地看着他。

　　“是啊……”冥火仰起头，望着这片毫无生气的树林，脸上带着微微的笑容，“唯一的哥哥……”

　　“母亲在得知我继承了她操纵冰的能力后在我出生不久后便丢弃了我，因为我是出生在冬天的……哥哥在五年后也被发现继承了同样了能力，那女人同样选择丢弃了他……”

　　“是不是很好笑？她为了那个普通的男人，竟然选择放弃一族的血继限界……”

　　“哥哥很幸运的遇到了懂得他力量重要的人……”

　　“十几年来，我都在各个忍者村内游荡着，对，是游荡……”冥火突然笑了，笑的那样从容不羁，笑的那样撕心裂肺，“我接受着各种任务，并以此为生……”

　　“我们这种人，大概就是力量的影子产物吧……”

　　“直到三年前，得知了哥哥被杀的消息……”

　　“想知道我是怎么知道的？每天接触各种不同的人，这点情报不可能弄不到吧。”

　　“于是，就一直想见见你们，尤其是你——宇智波……佐助……”

　　“我……吗……”

　　长时间的寂静，因为双方都不知道如何开口。

　　“回去吧。”

　　冥火一惊，他所想象的质问或是一场战斗并未到来。

　　“回……去……”他瞪视着眼前这个已经站起身来，正在掸着身后树叶的少年。

　　“我说回去啊，你不打算吃晚饭了吗？”有些僵硬的语气，看样子话语的主人已经久未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了。

　　“哦！”冥火赶紧回过神来，把手递给了眼前那个伸向自己的手掌，让他拉了自己一把，“今天吃什么？”

　　“你不喜欢吃的。”佐助看见冥火站起来后，迅速抽回了自己的手。

　　“啊呀呀，”冥火快速跟上他，把手搭在了佐助的肩上，“对老朋友不要这么残忍嘛。”

　　“切……”少年忿忿地把头转了过去。